李會堂拿著賈簽展示如何唱賈理 李慧超 攝

　　在丹寨揚頌村里，53歲的李會堂頗具威望。賈師的身份讓他除了忙于農活，還要忙著為村民調解糾紛。20多年來，大腦里的“賈理”成為他與村落的依靠。

　　“賈理”是漢語“哲理”、“真理”、“道理”、“法理”等語義項的綜合，在苗家人的心中，賈理就是“法典”。

　　50歲的“年輕”賈師

　　盡管已是知天命的年齡，李會堂仍是村里最年輕的賈師。父親為他制作了標志身份的“賈簽”。在外行人眼里，“賈簽”只是一套竹片;在當地人看來，“賈簽”是賈師的“從業許可證”。

　　賈理的學習艱苦而漫長。在當年的學習中，李會堂因父親也是賈師從小就耳濡目染。賈理的內容全為苗語，以五言句式構成，分為八大篇章，每個篇章里包含賈理數不同，最多的達到20多首，每首篇幅大約在200多行左右。

　　按照舊習俗，賈師傳授賈理的時間為正月或二月月初至十五期間，一年學習時間不超過12天，最多只能學三年。這意味著弟子們要在36天內記下賈理逾萬行的內容。平日里，李會堂與其他弟子們一同在父親門下學習，不過每逢父親為村民們排解矛盾或是祭祀先人的場合時，總會帶上李會堂。父親的“特意安排”讓李會堂通過反復的觀摩將賈理記在了心中。

　　賈師的工作是“唱歌”

　　在李會堂將所有的賈理內容記在心中后，父親上山為他摘來竹子，鋸成12根大約40公分左右的竹簽，制成賈簽，交到了他的手中。

　　李會堂介紹，村民間的矛盾大都集中于夫妻鬧別扭或是鄰里不和。調解矛盾時，李會堂帶著賈簽來到兩方之間，坐在凳上，緩慢地唱出賈理。每唱一句，便放一根賈簽。李會堂說，賈理配合曲調與賈簽，能讓村民記住當中的道理。

　　自成為賈師以來，李會堂從未遇到不服賈理的情況。只在長輩的口中，李會堂曾聽說對于不服賈理者的處理：村民會遠離不服賈理者，即便其家中出事，也不會有人去幫忙。千百年來，當地人正是以這樣的堅信，維系了村落的安定。

　　在現代社會里，法律替代了賈理在苗族中的作用，如今的李會堂與賈理更多的是出現在了祭祀場合。李會堂說，盡管如此，當賈理唱響時，即便是已經聽過了無數遍的村民，依舊會再次屏息。 （李慧超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