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聞熱線:0855-8222000
50年前,年輕的他們扛著獵槍,雄赳赳地上山打虎、打熊,保護鄉親。
現在,他們年已古稀,每天仍在山林中巡視,保護一草一木、飛禽走獸。
這是發生在雷山縣西江鎮雷公山麓的故事。在這個舉世無雙的千戶苗寨,顧山禮、唐正保以及一些已逝老人的傳奇經歷,講述著人與自然的恩恩怨怨……
七旬老人的良心債
每天清晨,在霧靄繚繞中,77歲的顧山禮老漢,總是站在魚翔淺底的白水河畔,眺望遠方的雷公山。那山上,有顧老漢欠下的一筆良心債。
1958年,“大躍進”的年代,西江人往昔的寧靜被打破,浮躁地在離村子很遠的坡上開荒種田。顧所在的生產隊,開墾的田要走兩個多小時才到。“這些田,都在雷公山境內,常有老虎、熊等猛獸出沒。我們每天都要手握獵槍。”顧回憶。
那年,顧的生產隊,發生了牛被老虎吃掉的事。顧和其他4名年輕人,爬上樹吃住,只為找到這名“罪魁”。一天,一名村民在早上洗臉時,發現了老虎的蹤影,嚇壞的村民立即向在周圍設伏的顧等人吹哨。“其實,老虎也怕人。”顧說,他們在得到呼救信號后,由顧和另一人持獵槍在前面的懸崖邊上設伏,另外兩人手持斧頭追攆老虎到顧等人的伏擊圈來。被追攆的老虎驚恐地朝懸崖邊跑來時,顧扣響了扳機,老虎中彈而亡。“那些年,我們還打過熊等猛獸。”顧說。
現在,顧已經四世同堂,但是他很遺憾,他的兒孫輩沒有像他年輕時那樣,在雷公山里見過虎、狼、熊。現在兒孫們還怪過老人,說就是他們把這些猛獸趕盡殺絕了。顧也覺得自己當年的行為“過頭”了,沒有給子孫們留下什么,所以他教育后代要保護森林以及里面的飛禽走獸。
從“打虎英雄”到護林員
東引村46號,是另一位“打虎英雄”唐正保的家。門沒有鎖,70歲的唐也沒有在家。鄰居們說:“他到山上護坡去了。”
據西江鎮派出所的楊指導員描述,他在年幼的時候,看見唐獵獲過熊。一對熊掌掛在家中,曾是時年20余歲的唐最喜歡的“裝飾物”。1982年,雷公山建立成自然保護區,也就是在這一年,垂暮之年的唐向警方上繳了獵槍,成為一名護林員。
當時,西江的森林中生活著大量野生熊、鹿、野豬和老虎。為響應政府“除害”滅虎的號召,唐買來火藥槍和捕獸夾,在當地山區中盡情狩獵。僅在上世紀60年代起的10年里,唐殺死過30只虎,還將一只300多斤重的虎的皮、骨交給供銷社收購,獲得“巨款”500元。
今天,雷公山依然巍峨聳立,卻寂靜無聲,再沒有了昔日的鳥獸蹤跡。唐在前兩年因為年紀的緣故,沒有再擔當護林員,但是他每天都要到山林中去轉轉,用他的話說,是想找尋年輕時看見的虎、熊等猛獸的蹤跡。然而,日復一日,唐再沒有見過比蛇更大的動物。
現在,唐只要在巡視中發現有人偷獵或是偷伐林木,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制止,或者向派出所報警。“不能再讓生態毀壞的悲劇重復上演了!”唐語重心長地對年輕人說。
生態進,人退后
40歲的顧永兵家,和西江苗寨的其它1200戶人家一樣,是典型的隨山坡走勢而建的干欄式吊腳樓群,他家的堂屋南面臨風,在多年前就有燕子筑巢,至今還有一個30平方厘米的燕窩,“每年春天,都有燕子飛到我家來銜新泥。”顧自豪地說。
談起對雷公山生態的保護,顧說,他們這一代人是承上啟下、關鍵的一代人。他們生產隊有26畝田在離村寨較遠的地方,每年八九月份,玉米成熟了,也是雷公山上的野豬下山“挑果實”的時候。“兇猛的野豬將玉米地拱得亂七八糟,一年的收成常常毀于一旦。”顧介紹,這個時候,鄉親們就日夜輪番在玉米地周圍,以放鞭炮、敲鑼打鼓的形勢嚇跑野豬。后來,“野豬也學聰明了,聞到人的氣味,就駐足不前。”但是,村里為了給野豬一個生存環境,主動放棄了在這些田里的耕作。
西江苗寨所有的房屋都是用杉樹的木料建成,每年都有房屋在翻修,每年都要種杉樹也成了當地一條不成文的規矩。今年,只有4口人的顧家就種了20多棵杉樹。“有的人家因為重新建房屋,就要種幾百棵杉樹,我們就靠這種循環種樹、使用的方式,來保持雷公山的生態平衡。”村里人說。顧說,去年,有人沒有砍伐證,私砍了兩顆杉樹,被熟人舉報,“不能容忍這種破壞生態的行為”。
就是在這種自覺之中,西江人保護著雷公山里的1390種植被。這些植被中,被列為國家瀕危、珍惜植物的有20種,此外,山里還有獼猴、林麝、大鯢等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及500多種動物。
雷公山,仍然保持著物種基因庫的美名。
(田堅 景麗 樊芳)
凡本網注明“來源:黔東南信息港”的所有作品,均為黔東南信息港合法擁有版權或有權使用的作品,未經本網授權不得轉載、摘編或利用其它方式使用上述作品。已經本網授權使用作品的,應在授權范圍內使用,并注明“來源:黔東南信息港”。違反上述聲明者,本網將追究其相關法律責任。
凡本網注明“來源:XXX(非黔東南信息港)”的作品,均轉載自其它媒體,轉載目的在于傳遞更多信息,并不代表本網贊同其觀點和對其真實性負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