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砍成重傷的秦子亮老人 本報記者 曾濱/攝
核心速讀
幾十個強壯男子手持刀棍，狂追著3名男子一陣亂刺亂砍，被追者瞬間倒在血泊中，刀子和棍棒仍如雨點般向傷者落下……今年10月17日，在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縣圭山鎮普拉河村中寨村民小組，發生一起兇殺案，造成了一死兩傷的嚴重后果，一下子打破了這個小山村的平靜，消息很快像原子彈爆炸似地在周圍十里八鄉迅速傳播開來。昨前兩天，本報記者走訪了普拉河村。
觸目驚心
幾十人提刀追砍受害人
“當時被人提著刀追砍時，幸好跑得快，才撿回了一條命！”村民秦衛恒在案發現場，心有余悸地回憶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幕：10月17日晚8時間30分許，秦衛恒和哥哥秦衛東調解叔叔秦子亮的家庭糾紛未果后，正想上車準備回家時，突然從縣辦煤礦方向沖過來五六輛車。車一停，從車里沖出三四十名陌生男子，個個提著刀子和棍棒。只聽郭平說了一句“只要不砍死人，盡管給我砍，我有100萬(元)支著”。隨即，打手向他、哥哥、堂哥和叔叔追了過來，堂妹秦慶芬被當場打倒在地。他們趕緊跑向路邊上的秦衛和家躲避，他從秦衛和家2樓天窗里爬出去，被逼跳在側面的豬圈石棉瓦上，再拼命往后山跑，才幸免于難。其間，他只聽到哥哥打電話報了警后，就被對方揪住拖出去暴打。直到村長拉響了他車子上的警報后，這伙人才倉促坐上車逃跑。“等我返回來時，我大哥躺在地上，鮮血直流，已沒了呼吸，我叔叔也是全身是血。”說到這里，秦衛恒已泣不成聲了。
記者了解到，秦衛東在送往醫院的途中不幸身亡，秦子亮胸部和右手都有長長的刀口，秦慶芬全身多處青腫淤血，同在石林人民醫院治療。
驚魂回憶
鮮血噴出幾米遠
秦衛恒的母親已66歲，老人指著她家門前的一堆仍有鮮血印跡的碎木屑說：“這些血就是侄子秦衛東流的”。據老人回憶，案發當天，看到秦衛宏和秦水仙他們跟著幾十個人追著秦衛東等人，向她家方向跑了過來。她剛想上去勸阻，就被秦水仙用肩膀撞開，還威脅她：“你試試， 還敢(勸阻)的”，老人非常害怕，但仍跟對方說了一句“你們要打我？我是你們的二嬸呀……”話還未說完，就被秦水仙打斷了：“老東西，今天不打你，我們要打別個。”隨后，她看見秦衛東被七八個男子拖出房門，左腿和屁股被刺了幾刀，其中一刀刺穿了左腿，鮮血向外噴射了出來，鮮血噴出了好幾米遠。這時候，村長拉響了警報，這伙人才慌忙開車跑了。
普拉河村村長角明恒也是差點遭遇“刀刑伺候”，調解時突然被那伙人圍住，他趕忙表明自己的村長身份，在得到郭平夫婦兩人的點頭稱是后，總算逃過一劫。指著自己皮卡車上后排車門、座位上的斑斑血跡，角明恒不斷地搖頭嘆息，這是秦衛東被砍后，被他和其他人抬到車上時留下的，“他的血像泉水一樣地往外冒，用啥子辦法都堵不住，就這樣看著他的身體一點點冷去。”
記者調查
因續弦與家人結下宿怨
秦子亮和秦衛恒等人一直認為，“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兇殺案，兇手主謀就是郭平夫婦和秦衛宏夫婦！”問及原因，這或許要從秦子亮一家的家庭關系說起。
據秦子亮介紹，20多年前，他媳婦病故后，經人介紹，與同村的唐女士相戀。準備結婚時，遭到兒子秦衛宏、兒媳及其他3個女兒的強烈反對，也遭到他父親(現已90多歲)的堅決阻止。但他認為妻子病故時自己才32歲，有權另找媳婦，于26年前和唐女士辦了結婚證。至此，他和父親、4個兒女的關系急劇惡化，經常吵鬧打罵。1996年，兒子秦衛宏還提著菜刀追砍他，所幸被鄉親們勸阻下來。由于“實在過不了這種日子”，3年后，他和唐女士搬離老家，來到石林縣城里做早點生意。至此，一家人很少往來，但爭吵一直不斷。說到房子的事情，秦子亮說，那房子是他10多年前親自蓋的，兒子秦衛宏卻說房子是他爺爺給他的。案發那天，得知兒子私自拆房子，他也只是想告訴兒子“應該事先跟他吭聲氣，”并不想堅決阻止。“這是什么天理呀，我兒子、兒媳、女兒和姑爺他們好狠呀，要對我下毒手，還把我侄兒子害死了。”躺在醫院的秦子亮嘴里不停地在嘀咕。
村民困惑
“咋會自家人打自家人呀”
前日上午，圭山鎮普拉河村陽光普照，記者在現場走訪發現，每每談論起這起兇殺案的前因后果，每個村民的臉上無不陰云密布、疑惑叢生：“咋會自家人叫人來打自家人呀，下手這么狠毒，還弄出了人命，真是搞不明白……”
就像傷者和死者家屬說的那樣，在普拉河村，每個被訪的村民都在譴責打人兇手的殘忍。其中幾個村民還表示他們是目擊者，案發時就是郭平夫婦、秦衛宏夫婦等人喊人追殺秦子亮、秦衛東兄弟。
據村民介紹，秦子亮和兒子、兒媳、女兒、女婿的關系相當緊張，一家人10多年來一直“橫眉冷對”，從不打招呼，但在知道或看見女婿女兒一起叫人來打岳父，把岳父打成重傷，還把好心勸架的堂舅子活活砍死，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耳朵，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警方證實
嫌疑人已投案自首
據死者家屬介紹，案發后，涉嫌買兇殺人的郭平和秦衛宏已相繼到石林縣公安局投案自首，郭平的媳婦秦水仙下落不明，已有幾個當天持刀行兇的嫌疑人被捕歸案。昨日，對家屬的這一說法，記者從石林縣公安局那里得到了證實。該縣公安局一位姓董的民警在電話里告訴記者，案發后，石林縣政府有關領導對此案作出批示，要求縣公安局刑偵大隊一定要盡快偵破此案，嚴懲兇手。
記者 申時勛(春城晚報)
